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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兴方言考试卷之85--何忽 那忽 那哈(上)
发表时间:2020-06-06 13:58:35     阅读次数:527     本文编辑:嘉兴少儿/幼儿艺术培训_嘉兴中小学培训_嘉兴草屋网
  后天,奥运会就要开幕了。

  小明特别兴奋,经常问老李:“爷爷,开幕式那哈样子?啥辰光好看?”

  老李总是说:“这是国家机密,爷爷也勿晓得那哈样子。”

  小明:“格么,啥辰光好晓得呀?”

  老李:“勿到8月8日,那哈晓得?”

  有人要问了,什么叫“那哈”?嘉兴话里那么多“那哈”,听起来真是土得掉渣。且慢,这“那哈”可大有来历。我们先从一个陆沉的传说说起吧。故事出自晋代海盐人干宝撰写的名著《搜神记》,发生地点就在秦朝时的嘉兴。按干宝的记载,那时的嘉兴还叫长水县。说的是秦始皇时,嘉兴有孩童们唱歌谣:“城门有血,城当陷没为湖。”有个老婆婆不但深信这个谣言,胆子还特别大,竟然天天去城门口窥探有没有血。守门的将士被她搞得烦死了,就要把她捆起来,老婆婆只好说明原因。门将当然不相信有这么怪的事,于是故意把狗血涂在城门上。

  话说那老婆婆一见到涂在城门上的血,扭头就逃跑。说时迟那时快,突然就有汹涌的大水向县城淹没过来。有个叫干的人急急忙忙去向县令报告,县令说:“你怎么变成鱼了?”干说:“您也变成鱼了!”(令曰:“何忽作鱼?”干曰:“明府亦作鱼。”)结果,长水县果然沦为湖泊了。

  这是一个有名的洪水侵袭传说,为历来治史者所常引用。我们在这里且不讨论有关洪水与陆沉的传说,我们要谈的是干宝原文中的“何忽”一词。“何忽”是一个疑问副词,在这里表示的是“如何、怎么”的意思,这里的“忽”并不是我们所熟悉的“忽然”的意思。中国社科院语言所的钟兆华先生认为:“‘忽’是个辅助性的成分,它的作用似乎仅在于促成双音节结构的形式,不关乎词义本身。”(参见钟兆华《疑问副词“何忽”》,载《语文研究》2002年第4期)所以县令并不是说“你如何忽然变成鱼了”而是说“你怎么变成鱼了”。

  《搜神记》中,同样还有一则陆沉的故事,说的是邛都县有一个老婆婆养了一条大蛇,因为这条蛇吃了县令的骏马,老婆婆被县令杀死了。后来蛇要为老婆婆报仇,于是发大水将城陷没为湖:“百姓相见,咸惊语:‘汝头那忽戴鱼?’是夜,方四十里,与城一时俱陷为湖。”(老百姓互相惊说:你头上怎么戴着鱼?)

  什么叫“那忽”?钟兆华先生研究了大量从晋代到唐代乃至明清时的文献例子,研究证明“‘那忽’与‘何忽’有着相同的词义和用法,它们是在汉语历史上同一时期内的一组同义词”,“那忽”就是“何忽”,“表示疑问、询问或诘问,充当副词。它们以偏正结构成词,‘何’、‘那’是词的基本成分,‘忽’不具有实在意义,是个辅助成分。”

作者: 于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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