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说崇福小吃
儿时街头的零食很多,也很别致,各有诱人的花俏模样和开胃的香味,别具乡土特色。
那时候,在崇德(今桐乡市崇福镇)的大街上,我经常看见一位身材矮小、脸孔削尖的外地老头。那人身穿深蓝色竹裙,肩上背一只竹篮,里面放着腌制好的橄榄和黄连头。老头儿手拿两块小小的毛竹片,沿着大街慢慢走动,一边敲击竹片一边叫喊:“卖橄榄、黄连头啦——”,悠长的叫卖声响遍大街小巷。
黄连头是用黄连的嫩芽腌制而成的,吃起来非但没有一点儿苦味,反而清香可口。卖黄连头的老头儿说橄榄是和黄连头一起腌制的。这橄榄不仅味香甘甜,而且清爽醇厚,吃后满口清香,余味无穷。
老底子在崇德县街上有位年老又身材高大的小商贩,一只眼睛失明。他一年四季端了一只长方形的木盆,上街叫卖自己精心烧制的糖拌梅子、糖烧荸荠、糖拌风菱等本地土产零食。那老人制作的糖拌梅子,是采用刚上市的新鲜青梅子,经腌制后拌上刚溶化的白糖,外面雪白,里层青绿色,吃一口酸甜适中,清脆爽口。糖烧荸荠是用小竹棒串了卖的,每串五六个。荸荠全都是红壳,每个大小差不多,烧煮前先除去蒂头,清洗干净。荸荠经糖水烧熟后,看上去亮光光的,有点半透明模样,尝一口甜滋滋的,又香又糯。老人的糖拌风菱真是别有风味。风菱是采用本地产的两角老菱,个儿大,菱肉白里带红。老菱经过一段时间风干后,去壳,外面再拌上烧煮过的白糖,干了后,一只只雪雪白,一看就叫人喜欢,吃一口香甜可口,还有点沙豆味。
县街上还有一位卖零食的小商贩,外号叫“小聋子”。他卖的茴香豆全镇闻名。“小聋子”常年在大街上设摊叫卖,一分钱就可以买到一小包,价廉物美,生意一直很好。他卖的茴香豆呈蛇青色,粒粒大小一样,软硬适中,吃起来又香又糯,蛮有咬劲。
我小时候就读的崇德小学设在西寺的破旧寺院里,当时在西寺山门口引来了不少小商小贩,有卖桃子、萝卜、荸荠等本地水果的,还有卖糖果的,其中有个小小的旋糖摊生意最好。旋糖盘的直径约有一米,中间的木柱上架着一根小棍,小棍的一端系着条带针的线。小棍可以灵活转动,木盘上糊有五颜六色宽窄不同的纸条,纸条上标着数字。这里的旋糖盘是一分钱一旋,你只要用手轻轻拨动木棍,让木棍旋转,等到小棍旋了几圈停下后,钢针指在那一张窄长的纸条上,就可以知道你得到多少蛋片。蛋片是现做现卖的,摊主将鸡蛋加面粉打匀,放到一个圆形的铁片上去烘烤,一会儿薄薄的碗口大的蛋片便制成了。蛋片很薄,放进嘴内就没了,不过这旋糖游戏倒很好玩,吸引了不少小朋友。
崇德县盛产山芋,尤其以崇福出产的山芋为佳。崇福地处杭嘉湖平原,乡村土壤为半沙土,土质肥沃,很适宜种植山芋。崇福的山芋皮色暗红,肉心姜黄,呈椭圆形。山芋个儿不大,每个约二百克,大小比较均匀。崇福山芋用锅子烧熟后,香气扑鼻。这就是被外地人冠以美名的“栗子山芋”。每当崇福的“栗子山芋”一运到上海,很快就被抢购一空。